大眾對著日趨" />
大眾對著日趨崩潰的貴族階級已不勝憎惡,而過于發(fā)達的主智論也令人厭倦,人們只深切地希求脫離沙龍,脫離都市,不再要吟味靈智的談話與矯揉造作的禮儀。大家想到田野去和鄉(xiāng)人接觸,吸收些清新質樸的空氣,以休養(yǎng)這過于緊張的神經。即是達官貴人,亦有從凡爾賽宮出來,穿著便服去巡視他們的食邑,王公卿相的女兒也學奏提琴,為的要和鄉(xiāng)人共舞。盛極一時的特里阿農(Trianon)鄉(xiāng)村節(jié)慶即是領袖階級恣意縱情的例證。
整個文學宗派也適應著這種健全的、自然的、小康的感情需求而誕生了。盧梭及其信徒貝爾納丹·特·圣皮埃爾(Bernardin de Saint-Pierre)盡情歌詠自然,唱起皈依自然的頌曲。多少在今日已被遺忘了的小作家在那時是極通俗地受著群眾的歡迎。
具體地說,這樣一個社會所求于藝術品的是什么呢?這個問題將由當時最雋永的一個作家,藝術批評的倡始者,狄德羅來解答。他并非藝術家。他從未拿過畫筆。他關于藝術方面的智識,是從和藝人們與他的朋友哲學家格林(Grimm)的談話中得來的。他所辯護的只是大眾的趣味。
《畫論》與1761、1765、1767、1769四部《沙龍論》集,是總匯他的藝術思想的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