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車子到樓門口的距離不" />
從車子到樓門口的距離不過十幾步,春雨不比秋雨蕭瑟,細細綿綿地落在身上,只微微沾濕衣衫,可這卻是姜如藍此生走過的最沉重的十幾步。曾經(jīng)的槍林彈雨,進攻,這個男人永遠走在她前面,逃離,他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;亞馬遜森林的大雨滂沱,他背著她一步一步在泥濘中掙扎;昆侖雪山的大雪圍困,他牽著她的手,如履薄冰卻又沉穩(wěn)坦然地走過……他們曾經(jīng)一起走過那么多艱險危難,可如今,同樣一個人,卻在她大病初愈、從昏迷中醒來的第一天,無動于衷地看她孤身一人冒雨走過。
他還是記憶里的那個“他”嗎?姜如藍拖著遲鈍的步伐走進電梯,望著鏡子里自己木然的雙眼。是的,那天的食物過敏,烤魷魚配米酒,她是故意的。她吃了那兩樣食物會引發(fā)怎樣的后果,這世界上除了她自己,就只有魏徵臣最清楚??伤麤]有阻止。
上次吃這兩樣食物,也是在一間日式餐廳,也是跟他一起。那時他們兩個已經(jīng)認(rèn)識半年多了,剛完成上面派下來的任務(wù),從南非直飛北海道度假。魏徵臣一直很喜歡日本菜的清淡口味,對烤魷魚更是百啖不厭,她當(dāng)時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土包子,加入SP認(rèn)識魏徵臣之前,唯一吃過的外國菜就是意面和Pizza,對美食、享受等都是外行,基本就是魏徵臣點什么,她就跟著吃什么。所以當(dāng)天晚上,魏徵臣點了一大堆刺身和鐵板燒,她也跟著吃得歡快,甚至還不知深淺地喝光了兩瓶釀米酒。其實烤魷魚的味道她并不太喜歡,只吃了兩口就放在一邊。可就是那幾口烤魷魚,加上兩瓶釀米酒,當(dāng)晚險些要了她的命。